第两千零七十一章 二十年 (第1/2页)
第二年春,师姐回来了。
白玉玉坟前痛哭,“爹,女儿回来了,是我不孝,没能见到您最后一面!”
罗冠落后几步,看着她背影,“师姐不必愧疚,师尊从未怪过你半点,去时亦算安详。”
又许久,白玉玉起身,红着眼道谢,“师弟,这些年多谢你,帮我照顾我爹。”如今二十六七岁的她,越发美丽动人,只是脸上带着几分,不正常的苍白色。
罗冠道:“照顾师尊,是我分内之事。”他目光微顿,“我观师姐风尘仆仆,定是收到消息后,便马不停蹄赶来,且现在观中修养几日,免得春寒伤了身子。”
白玉玉心下明了,她武道修行有成,早已是寒暑不侵,可身上伤势不好跟师弟解释,便点点头,“也好。”
这些年为了那个机会,她不敢懈怠半点,甚至错过了见老父最后一面的机会。如今落下帷幕,只觉得身心俱疲,幼年时再熟悉不过的道观,如今格外亲切。
罗冠推开房门,此处一直为白玉玉准备着,里面都是她的东西,老道一直都留着。
踏入房间时,白玉玉又险些落泪,勉强笑道:“师弟,今日多劳烦你了,我先休息片刻,再与你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罗冠转身离去。
白玉玉躺在床上,嗅着床褥上干净的气息,不自觉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等她醒来时,竟已是第二天,太阳已升至半空,“怎么回事?竟睡了这么久!”
武道有成以来,她精力旺盛,每日两个时辰足以,已许久不曾睡得这么沉。
不过,身上的疲惫、倦意,倒是消退了半大,‘或是因为之前受伤的缘故。’
白玉玉没有多想,推门而出。
院中,罗冠正在劈柴,“师姐醒了,厨房给你留了早饭,山上没有太多食材,就是白粥和一碟咸菜,还请师姐不要见怪。”
咕噜噜——
腹内鸣叫,白玉玉脸一红,“明天我来做饭。”匆匆来到厨房,喝了一碗粥,她提出帮忙一起劈柴,罗冠没有拒绝。
“以前,我也帮我爹劈过柴,就堆在这里,待雪天了躲在房间里,木炭可暖和了……”
师姐捧着茶杯。
春日里,说下雨就下雨,丝丝雨水落在地上,翻起细微涟漪。
白玉玉在道观住了半个月,她身上的伤势,竟已不知不觉痊愈,让她颇为惊奇。
罗冠道:“大概是师姐放松下来,静养己身之故。”
白玉玉将信将疑,“是吗?”她看了眼,面前神色温润的师弟,并未多想,“师弟,我该走了。”
“师姐保重,种仙观是你家,无论任何时候,师姐想回便回,师弟永远欢迎。”
“多谢师弟。”
离开种仙观,回镇山取回马,白玉玉一路赶回清雨剑宗。
剑宗内,处处挂白一片哭声。
她大惊,拉住一名经过弟子,这才得知此番归来后,掌门与几位长老纷纷伤重不治,于今日内先后离世。
白玉玉成了,此番秘行唯一的幸存者。
丧事过后,清雨剑宗旁敲侧击,探寻她安然无事的原因,白玉玉只摇头不知。
过了两年,见她始终如此,也并未表露出不同,周遭那些眼神,才悄然散去。
只是,很多次雨天,她都望着窗外怔怔出神,口中无声地念叨,“师弟……”
白玉玉不知道,是巧合还是真的,就如她所想。
但她知道,自己不该再回种仙观,那或许会给师弟带来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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