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药到病除(求必读推荐票) (第1/2页)
五分钟后,张池诊完了双手脉。
他放下手指,将脉枕往旁边推了推,语气笃定:
“是沉细之脉。沉脉为里证,细脉主湿,亦主虚。”
秦淮茹从炕上坐起身来,理了理碎发:
“张大夫,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称呼一换,味道全变了——方才还是“池子”,这会儿成了正儿八经的“张大夫”。
门外看热闹的妇人们交头接耳声都低了三分。
张池正色道:
“痛经分虚实。经前经时痛多实证,不通而痛,实则泻之;经后痛多虚证,不荣则痛,虚则补之。”
他又让她伸了舌头,舌尖微有瘀点,舌下络脉曲张,是血瘀之证。
“少腹逐瘀汤合六君子汤,活血化瘀、温经止痛、益气健脾,正对你的证。”
他顿了顿,
“巧了,我最近在练丸药,备的药里正巧有你所需的几味药。
一会儿回去武火煎十分钟,文火再煎半小时,喝完后五分钟就能见效。”
他话锋一转,
“不过我实在没钱了,明儿你得把用掉的药买回来,不然我没法给一大妈制回春丸了。”
门外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易中海。
人家张池惦记着给一大妈制药,连药都备好了,你可倒好,大半夜开着门亮着灯给人看病,你跑人家里抓破鞋来了。
易中海站在廊下,一张老脸臊得一阵青一阵白,攥着搪瓷缸子的手都在抖,硬着头皮干咳一声:
“池子,给你一大妈制药,你早说啊。我砸锅卖铁也要治!”
傻柱向来是易中海道德上的信徒,鼓掌叫好:
“爷们儿就该这样!”
贾东旭站在人群边脸都绿了,拳头攥得咯咯响,他太清楚傻柱什么意思——又在秦淮茹跟前充大个。
张池出了北屋,往耳房药房走去,用小戥子称了几味药包好,递给跟过来的秦淮茹:
“半夜打搅大伙儿清静了,往后大伙儿尽量还是白天来,不然确实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傻柱又“嗐”了声:
“池子这人品,大伙儿都信不过还能信谁?谁要为了这个,两口子闹别扭,那就真不是男人了。”
贾东旭脸上的肌肉一阵狂跳,想说什么,可看了眼那些妇人们赞许的眼神,又咽了回去。
易中海摆了摆手赶人,妇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,嘴里还在议论着今晚这场大戏。
有人夸张池医术高明,有人说易中海老糊涂了,有人笑傻柱二百五,有人骂许大茂孬种。
声音渐渐远了,各家的门次第关上,院里的老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着枯枝。
然后易中海发现,张池真的跟着他往东厢走了。
易中海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张池笑眯眯地跟在后面,手里还拎着那个出诊箱,脸上的表情坦荡得像是在说“您刚才不是说了,让我去家里拿钱吗”。
易中海嘴角抽了抽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——这是到他家拿钱来了。
一时间,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,又滔滔不绝起来。
这年轻人真是——无话可说。
一时间负面情绪又滔滔不绝起来。
隔壁贾家,秦淮茹弓着腰捂着肚子低声叫唤:
“哎哟——东旭,我不行了。”
她知道今晚闹这一场张池没什么麻烦,可她却有。
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不是大度的,如果不想办法糊弄过去,往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。
她首先要摆平的,就是贾东旭——那个男人最好面子,
今晚当着全院人的面,被当成王八,他要是不把这口气出在谁身上,那就不是贾东旭了。
见她这样疼得厉害,贾东旭将信将疑。
他站在炕边,抱着胳膊,目光在秦淮茹脸上转了好几圈,像是在分辨真假。
贾东旭将信将疑走到跟前,见她嘴唇发白冷汗直冒,忙蹲下去扶她:
“我去叫张池!”
秦淮茹抓住他胳膊摇头:
“不叫了,往后都不叫了。
本来好好的清白名声,让人当破鞋抓,我死了不算什么,你和棒梗往后在院里怎么做人?”
贾东旭反倒气顺了些,把她扶起来难得体贴道:
“都怪一大爷瞎闹腾。
再说今儿还狠狠揍了傻柱那狗东西一顿,值了。”
秦淮茹声音柔柔的却带着几分坚决:
“那也不好再往张家凑了。
闲话能吃人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
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。
东旭,你帮我烧壶水,我把药熬了。”
贾东旭应了声:
“我来吧。希望管用,不行明天就去医院。”
他拿起铁壶接了一壶水,搁在炉子上,又蹲下去捅了捅炉灰。
贾张氏装睡到这会,再也忍不住了,冷哼一声:
“上什么医院?哪个女人来月事的时候不难熬几天?就她金贵!”
秦淮茹顺着她的话:
“妈说得对,不能浪费钱。我是农村出来的,皮实着呢。
东旭,你白天上班那么累,这钱得留着给你补身子。”
她这么一说,既没驳婆婆的面子,又把贾东旭抬到了高处。
贾东旭心里那点怨怒彻底被化解了。
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,被一个农村来的小娘们儿,哄得巴狗一样转来转去,
贾张氏气得心口疼,也一起“哎哟哎哟”地叫了起来。
可她一个老菜帮子,声音又粗又哑,叫唤起来哪有秦淮茹那样,低声细气地让人心疼。
别说贾东旭皱起眉头烦得不行,棒梗都被吵醒了,从炕梢探出脑袋来嚷嚷道:
“奶奶,您能不能别叫了,我脑袋都吵疼了!”
贾张氏闻言一滞,到底心疼孙子,骂了声:“没良心的小白眼狼!”又翻了个身,
对着墙嘟囔了好一阵,不过好歹没再叫唤了。
大半个小时后药熬好了,秦淮茹端着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喝下去,又过了五分钟忽然伸手按了按小腹,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:
“不疼了!东旭,真的不疼了!”
贾东旭本来正打瞌睡,一听瞌睡都醒了:
“真的假的?中药能这么快?”
秦淮茹抚着小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:
“比止疼片还快!池子说效如桴鼓还真不是吹的。”
贾东旭“啧”了声:
“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有一手。”
黑暗中贾张氏,忽然冒出一句:
“呸!不要脸的玩意儿,一个大男人学妇人科!”
吓了两人一跳。
秦淮茹捂着心口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贾东旭没好气地冲炕那头喊道:
“妈,你怎么还不睡?这都是新社会了,妇女能顶半边天,妇人科怎么了?
再说,人家就是诊脉,开个方子,又不干别的。”
秦淮茹俏脸有些臊红,只觉得被张池触摸过得那片皮肤,到现在还隐隐发烫。
她赶紧把手放下来,声音还算平稳地劝贾东旭道:
“东旭,别说了,快上炕睡吧。都一点了,明儿你还上班呢,耽误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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