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6章 岁月,一瞬 (第1/2页)
安知远的鸿鹄法相没有半分花哨,直扑而来。
其翼展三丈,羽翼如刀,每一根翎羽都裹挟着凌厉的天地之力,将虚空都撕裂出道道白痕。
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从山巅到陆沉面前,不过一息之间,像是将空间本身都压缩成了一线。
陆沉没有退,也没有躲。
他只是将三尖两刃枪横在身前,沉腰坐胯,以枪身为轴,以自身为根,硬接了这一击。
法相的巨爪拍在枪身上,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。
陆沉脚下的山石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。
他的身形被那股力量压得微微下沉,腰背如弓一样绷紧,却没有后退半步。
安知远一击不中,身形骤然回旋,法相双翼一振,裹挟着罡风从侧翼再次扑杀而来。
陆沉以枪为盾,以身为铁,将每一次冲击都硬生生吃下。
他的衣袍被罡风撕开几道口子,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白的印痕,却没有一道能真正破开他的防御。
安知远连换了七种杀法,五种攻势,每一次都是法相层次的全力一击,却始终无法将陆沉逼退半步。
安知远收回法相,悬浮在半空中,看着陆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你的肉身,倒是有齐王几分影子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:“那便让我看看,你又有几分他的传承!”
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滑过,像是触碰一件尘封已久的旧物。
那刀看起来普通,乌木为鞘,刀柄缠着泛黄的布条,没有繁复的纹饰,也没有璀璨的珠玉,像一件被用了太久的旧物。
可当他的手指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间,他的气息彻底变了。
那股沉稳厚重的气息中,多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锋芒。
这把刀,是他父亲留下的。
当年父亲追随沐王马踏江湖时,曾用这把刀劈开过一个宗师布置的杀阵,救下了三名同袍。
因这一刀,沐王亲自嘉奖,赐下这柄刀,还说“若你日后能突破宗师,此刀当为利器!”。
可父亲体内的暗伤太重,终其一生也没能跨过那道门槛。
他临终前将这刀交到安知远手中,只说了一句:“好好用它,别让它在库房里落灰。”
从那以后,这把刀便再未离过安知远的身侧。
此刻刀锋出鞘,一股无形的锋芒刹那间弥漫开来,像是那柄被尘封了太久的刀终于在这一刻苏醒过来。
陆沉看得真切,那道刀芒在空中留下一道极淡的银线!
那完全是刀锋切割虚空后留下的痕迹。
极致的锋芒在擦过他身侧的瞬间,将他身后的山石无声无息地劈成两半。
紧接着,安知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,近在咫尺,刀锋直指他的咽喉,速度快到让他根本没有拉开距离的机会。
近身搏杀,是宗师之间最凶险的交锋,也是两人最强的赌注!
陆沉来不及多想,三尖两刃枪猛然回撤,以枪杆格挡刀锋。
刀枪相交的瞬间,陆沉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。
那股力量融合着法相的层次,轰然间,如同一座高山撞了过来。
他甚至恍惚间觉得,手中的枪像是要断掉一般。
恐怖的巨力犹如潮水,要将他彻底淹没。
尤其是那不断压向神魂之中的压力,像是要将他生生压的窒息,压的低头!
陆沉立刻摒弃了这个杂念,深吸一口气。
安知远是强,但如今走过天人之限,得了齐王,宁王传承的陆沉,未尝不强!
只见手臂发力,一根根筋肉像是龙筋,迸发出远超宗师极限的力量,将安知远连人带刀一并扫飞出去。
安知远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,稳稳落地,横刀而立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他看着陆沉,嘴角缓缓上扬:“你的心志坚定,体魄强横,确实让人惊叹,竟然能拦得住我的惊魂一斩。”
陆沉也抬起头来,眼中是压不住的兴奋。
他握紧三尖两刃枪,咧嘴一笑:“可惜,你的阴神弱了些。”
“接下来……”他踏前一步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猛地袭杀过去,“就该我了!”
“还没有凝聚法相,便妄想与法相争锋?”
安知远横刀而立,衣袍被罡风压得紧贴身躯,目光如电。
“陆沉,你未免太过狂妄了!”
话音未落,陆沉已经动了。
他没有接话,十绝武经在心中流转,以天人之限撬动天地之力,那远比寻常阴阳境更亲近的天地之力在他身周沸腾,如河水涌入沟渠般灌入他的经脉。
陆沉没有刻意去凝聚法相,他只是将那股力量倾注在三尖两刃枪上,然后在安知远喘息未定的瞬间,一枪劈下。
枪身上凝聚出一只鸿鹄虚影。
那是他以十绝武经模仿安知远法相后凝聚出的实质攻势!
同样的翼展,同样的杀气,同样的凌空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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