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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9.陈暮(求月票求打赏!)

019.陈暮(求月票求打赏!) (第1/2页)
  
  林盏在沙滩上站了很久,直到海水漫过脚踝,冰凉的触感才让她回过神来。她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白色的勒痕,想不起它是怎么来的。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侧敲击。
  
  她沿着海岸线往回走,路过灯塔时,看见礁石缝里卡着一件旧风衣——深色的,袖口沾着泥渍,像刚被人脱下来扔在那里。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弯腰拾起。风衣内袋沉甸甸的,掏出来是一张浸湿的名片,材质特殊,摸上去像浸过海水又晒干的帆布。
  
  陈暮。
  
  名字下面只有一个地址:城西老宅。没有电话,没有公司。
  
  记忆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,模糊一片。她只隐约记得自己叫林盏,是个旧物安抚师,工作室在老城区。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,为什么会拿着这张名片,通通想不起来。
  
  海风吹得她发抖,她裹紧风衣往公路走去。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出地址。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她,眼神古怪:“姑娘,城西老宅早就拆了。你要去的是遗址公园吧?”
  
  林盏怔住。“拆了?”
  
  “是啊,三年前就拆了。说是危房,还闹过鬼哩。”司机嘿嘿一笑,“听说以前住的一户人家,男主人出海再没回来,女主人在屋里点煤油灯等了四十年,最后房子着火,人也烧没了。”
  
  林盏的指尖猛地一颤。四十年的等待,燃烧的屋子……这些碎片在她脑中闪过,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她只好改口说去老城区的工作室。
  
  工作室的门锁着,钥匙却就在风衣口袋里。推开门,熟悉的煤油味和旧木头气息扑面而来。工作台擦拭得很干净,工具整齐排列,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——如果忽略那个放在正中央的木盒的话。
  
  盒子很旧,边缘包着铜皮,锁扣锈死。林盏走近时,心脏突然狂跳,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攥住了她。她想逃,双脚却像钉在原地。
  
  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向盒盖。
  
  锁扣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
  
  里面没有信,没有日记。只有一枚用海螺壳雕刻的戒指,和她右手小指上那枚,一模一样。戒指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:1948年的灯塔,穿白裙的女孩站在礁石上回头笑,阴影里有个穿海军服的年轻男人,侧脸轮廓让她莫名心悸。
  
 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钢笔字:
  
  “观测者已死,变量永存。”
  
  同样的字句。同样的笔迹。
  
  林盏猛地合上盖子,呼吸急促。她跌坐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试图从混沌的记忆里捞出些什么。可除了尖锐的疼痛,什么都没有。
  
  那天之后,林盏的生活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平静。她继续接案子,安抚旧物里的残响,只是再也不敢接与“海”有关的委托。她总觉得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,有时半夜醒来,会下意识去摸枕头边,仿佛那里本该放着什么。
  
  偶尔深夜,她会梦见灯塔。不是废墟,也不是晴天,是被浓雾笼罩的灯塔,雾气里有无数低语。每次梦到高潮,都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站在顶端,穿着旧式海军服,背对着她一动不动。她拼命想看清那张脸,却总在最后一刻惊醒,枕巾被冷汗浸透。
  
  一个月后的雨天,门被推开,风铃响动。
  
  林盏抬头,看见一个撑黑伞的男人走进来。他收伞时甩出的水珠溅了一地,深色风衣袖口沾着泥渍,眉眼比记忆中更深沉,眼角一道淡淡的疤。
  
  “林盏?”男人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旧木。
  
  林盏握紧了手中的软布。“你是?”
  
  “陈暮。”男人递过名片,正是那张帆布质地的卡片,“我记得你说过,不接来历不明的委托。”
  
  林盏的血液瞬间冻结。她确实说过这句话,在什么时候?对谁说的?
  
  陈暮没有等她回答,径自走到工作台前,放下木盒。“我祖父留下的东西,需要你再处理一次。”他语气平静,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,“报酬照旧。”
  
  “我上次已经处理过了。”林盏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。
  
  “上次失败了。”陈暮解开风衣扣子,从内袋拿出另一枚海螺戒指——第三枚了。他把它放在桌上,和木盒并排,“这是新的变量。戴上它,你能想起更多。”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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