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抹布,受惊的母鸡 (第1/2页)
陈甲的右拳压在石意为胸口,不轻不重,然后他衣服上转动了一下。
拳面左一圈,右一圈,像在桌上蹭掉一块油渍。
石意为躺在地上,后脑勺贴着冰冷的石板,胸口那只拳头每动一下,他就觉得自己薄了一分。
不是骨头薄了,是人薄了。
北院头号种子,炼气七层,灵这些名头被那只拳头一圈一圈地从他身上碾过去。
碾成了一张纸,碾成了一块抹布。
他就像是一块抹布。
他的嘴唇开始发抖,从嘴角抖到下巴。
他的眼珠子往上翻,露出大半眼白。眼皮抖了两下,头一歪,不动了。
不是被打晕的,是直接气晕的。
陈甲低头看了一眼,确认石意为确实没反应了。
“年轻就是好,说睡就睡。”
他把拳头收回来,又上肩头的衣料上蹭了两下,觉得蹭干净了。
他站起来,把手揣进袖口里。
台下死寂了整整三息。
东院直接炸了。
不是欢呼,是直接开喷。
是憋了两场,憋到嗓子眼冒血终于喷出来的那种喷。
周老六第一个翻上擂台边的栏杆,缺了牙的嘴他一只手指着北院候场区。
“叫啊!你们怎么不叫了!”
“啊?你们北院的头号种子!”
“炼气七层!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得弯了腰,又猛地直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。
“就是块抹布!给我们东院的人擦拳头用的抹布!”
东院一个年轻杂役跳起来喊,嗓子尖得劈了叉。
“碎石掌!碎石掌!碎成抹布了!”
“炼气七层!躺地上装死七层吧!”
“这修的是怎么给人擦血吧!”
东院所有人全在吼,全在笑,全在跺脚。有人拍着候场区的木架子,嘭嘭嘭的闷响像擂鼓。
有人把外衣脱下来甩过头顶,布片子在空中转了两圈,落在旁边人的头上,那人也不管,继续吼。
所有人听见其他人嘲笑,王生明也在笑,李易石也在笑,后背的瘀青疼得他龇牙咧嘴,可他停不下来。
然后南院那边有人实在没绷住。
“噗。”
是实在憋不住的那种笑。他赶紧捂住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,他低下头,憋得满脸通红,但从指缝里还是漏出了声音。
然后第二个也笑了,第三个跟着低下头去。
南院的队伍前头还在硬撑,后排已经笑倒了一片。
西院那边,万青山还站在擂台柱子边上,双手不抱胸了,垂在身侧。
“武夫吗?”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北院的人脸全黑了。
石意为是他们的头号种子,被一拳打碎手掌,被一膝盖撞翻在地,被当抹布擦血,最后被活活气晕在擂台上。
他们想反驳,石意为躺在擂台上还没人抬走。
东院每一句话都像巴掌扇在他们脸上,扇得他们脸皮发麻,扇得他们抬不起头。
杨管事的脸最黑了。
这时候,李管事从擂台边上走了上来。
走到擂台中央,站在陈甲身边。
拍了陈甲:“你小子可以啊,真给东院争了口气。”
“我宣布。”
“东院,陈甲!胜!”
杨管事猛地站起来。
“李管事!你这不合规矩!是我……宣的。”
李管事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终于不用再忍的痛快。
“抱歉,激动了。”
话音落地,东院的人笑得更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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