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欲复仇的耶律延禧 (第2/2页)
“待殓葬皇爷爷,我亲御御帐,南北枢密、宗室诸王、萧氏长辈一同议事,部族、州县、边军、财赋,一一妥善定规,绝不偏听任何一方,不让先朝党争之祸重演。”
话虽如此,帐下众人神色各异。耶律和鲁斡捻着胡须,眼底仍有不甘。
南院枢密使张琳微微颔首,却难掩忧心,先帝一走,朝廷上积压的矛盾终于爆发了,未来党争必起。
耶律斡特剌沉默不语,心知陛下这番安抚之言,只能暂缓矛盾,但也只能如此。
萧陶苏斡望着御榻上冰冷的道宗遗体,想起蒙冤而死的皇后与太子,眼底满是悲凉。
帐外,风雪愈烈,呜咽寒风穿过毡帐缝隙,如同无数冤魂低语。
紧接着,葬礼接着举办,到了晚上,十二名契丹巫者身披彩布,手持铜铃、白羽箭,依凶仪走入帐侧偏帐,燃盐驱鬼,铃音细碎凄冷。
灯火燃烧着盐,噼里啪啦的影子映在墙壁上,仿佛鬼影纠缠,凄冷的铃铛声音在大帐内回荡,与文武心底各自盘算的权欲、积怨、不安缠作一团。
耶律延禧跪在灵前,心中种种情绪翻涌,眼里倒映着火光,好似有火焰在燃烧,那是怒火,更是复仇之火。
当年耶律乙辛之乱,祖母身死,他的父亲也被陷害而亡,若非有萧兀纳等人护持,自己未必能活到今日。
耶律乙辛是死了,但他的那些同党都还活着,那些人都该死!
……
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。
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。
汴京朱雀门外清风楼,层楼敞轩,雕栏映着暮春杨柳,檐下酒旗飘着“玉髓”二字,楼内皆是太学一众少年生员。
他们着白色襕衫,手持折扇,腰间或佩玉或香囊,帽子上簪着桃花、杏花等鲜艳花卉,花香夹杂着熏香,十分好闻。
一众生员坐在楼内,黄伯思、赵明诚居中坐定,周遭十余位同窗坐在身旁,案几并排铺开,银质酒壶、青瓷劝杯层层罗列。
酒保先铺四碟香药案酒:蜜渍金橘、香药脆梅、朱砂圆子、橄榄花,糖霜裹着果香,清润解腻。
不多时,热馔次第上桌,一盘签盘兔油亮焦黄,签子串着嫩兔肉,脆筋巴子切得薄透,佐椒醋爽口。
赵明诚站起身,年轻的面容上露出激昂的笑容,举起酒杯,“菜上了,诸位,不日,我等即将奔赴西北,要见面就难了。今日酒宴,由我赵明诚请客,咱们可得好好尽兴。”
说完,他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。
堂内众人也露出高兴的笑容,纷纷举杯。
一杯酒喝完,酒保让人上菜,现在端上来的是皮薄馅鲜,王楼山洞梅花的蒸饼,蒸饼蒸得暄软,软羊炖得酥烂脱骨,玉板鲊莹白透亮。
更有一碟樱桃煎、蜜冬瓜鱼儿作甜口小食。
楼内,镇楼羊羔酒温在银盂,玉髓酒清冽透亮,酒保执鎏金注子逐人斟满,酒香漫过窗棂,混着窗外杨花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