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章秘境甬道 (第2/2页)
“没用。”齐峰皱眉,“他根本不听。”
“不是给他听的。”红月手指没停,单音持续地、平稳地从琴面上传出,“是给封印听的。执念是封印的一部分——封印感应到我的气息,才会把执念放出来试探。我在这里弹琴,就是告诉它:我不是来找茬的。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琴声在甬道里回荡,墙壁上的荧光苔藓逐渐亮了几分。那个士兵在琴声中慢慢淡去,像一层薄雾被晨光照散。
甬道尽头,隐约可见一棵巨大的枯梅古树盘踞在封印祭坛中央。树身半透明,根系扎进封印裂缝深处,每一根枝干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‘执念’,那些执念在枝干间缓慢蠕动,发出低沉的、此起彼伏的絮语,像是一场开了三千年还没散场的追悼会。
苏远拄着手杖走到古树下,仰头看着那棵半透明的枯梅。这是当年铁匠铺旁边那棵老梅的原株,被移栽到秘境深处当作封印的活体锚点。他在裂缝里守了多久,这棵树就在这里替他撑了多久。
“小念,这棵树还认得你吗?”
苏念把竹篓放在祭坛边缘,走到古梅树下,伸手按在树干上。半透明的树皮没有实体触感,但当她的掌心贴上树干的一瞬间,整棵树微微震动了一下。枝干上那些缠绕的执念同时安静了片刻,像是在侧耳倾听。
“认得。”苏念的声音很轻,“它问你怎么老了这么多。”
苏远轻轻笑了,摇了摇头,用杖尖在祭坛边缘点了点,盘腿坐下来:“修小子,封印的裂痕有多少处?”
修已经蹲在祭坛边缘,扳手抵住一道最宽的空间裂痕,金色纹路正从扳手柄往裂缝深处延伸:“大小二十七处。三处是当年红月亮本体打碎的,可以补。剩下的二十四道是年久失修自然开裂,胶带能封。”
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卷规则加持过的电工胶带,撕下一截,往一道细小裂痕上啪地贴住。金色纹路从胶带边缘渗进去,裂痕两端的空间扭曲被缓缓拉平,像是伤口在愈合。
“你这胶带——”苏念愣住了,“是规则残片做的?”
“是也不是。基材是公寓扩建时剩下的建筑密封胶带,初用刻刀在上面刻了规则纹路,老陈做了耐低温测试,周教授加了病毒抑制剂。”
齐峰在祭坛外围警戒,独眼扫过甬道深处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
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,确实还有一个声音极轻极细,从祭坛下方最深处传来,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、艰难地呼吸。
苏念的血脉骤然发烫,她猛地转头看向苏远。苏远已经闭上了眼,手杖横放膝头,淡淡开口:“不是敌人。是这棵树自己的心跳。”
他睁开眼睛,抬头看着那棵半透明的枯梅,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它替封印撑了三千年,累了。我们来接它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