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七章 母亲的生日 (第1/2页)
“妈,你留的这把钥匙——到底能打开什么?”
我握着那把银白色的钥匙,走出住院楼,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脸上。我把钥匙举到光线下,仔细观察它的齿形——不是常见的十字锁钥匙,也不是弹子锁的平齿钥匙,这是一种老式的管状钥匙,齿纹分布在圆柱体的侧面。
这种钥匙通常用来开什么?
老式保险柜?文件柜?还是——储物柜?
我脑海里把县城的建筑过了一遍。母亲最后活动的范围无非就是那几个地方:福利院、通讯调度中心、医院。保险柜的可能性不大,她没有需要藏保险柜的东西;文件柜有可能,但如果是福利院的文件柜,钥匙应该留在福利院,而不是藏在医院病房的门板里。
储物柜。
可能是某个储物柜的钥匙。
但县城的储物柜大多集中在汽车站和火车站——那不是母亲经常去的地方。
我又看了一眼钥匙的齿形,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:钥匙柄上刻着一圈非常浅的凹痕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那些凹痕不是装饰,是某种规律的排列——像是一组数字的盲文版。
我用手摸了摸,凭着触感辨认出那组数字:
0718。
这个数字……
我愣了一下。
0718——是母亲的生日。
不,不对。母亲的生日是九月份,不是七月。0718——
是我被福利院收养的日子。
那年七月十八日,我被送到福利院,母亲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我。
这组数字是她的纪念日。
这个钥匙——它所开启的东西,是在福利院里。
我收起钥匙,快步走向福利院的方向。林峰跟在我身后,边走边问:“想到什么了?”
“钥匙开的锁在福利院。”
“福利院?”林峰愣了一下,“那里不是早就废弃了吗?”
“建筑废弃了,但地基还在。我妈喜欢把东西藏在‘大家都看得见但不会注意的地方’。”
我们穿过两条街道,来到了福利院的旧址前。那栋白色建筑已经被改造成了社区服务中心,只有后院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——那棵老槐树还在,树下是一块空地,杂草丛生。
我走到老槐树下面,抬头看了看树冠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棵树,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爬的树。
也是母亲说“如果我没有回来,去找福利院后院那棵老槐树下面的东西”的那棵树。
父亲挖过这棵树下——挖到了一个铁盒子,但还没来得及打开,就被顾北辰设计带走了。那个铁盒子被父亲临时藏在了病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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