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章 十年前的信 (第2/2页)
“这个女子就是我年轻的时候,”赵玉兰指着照片说,“这个孩子叫小宝,是福利院送来的孤儿,经常来卫生所找我玩。”
“他后来……失踪了?”
“对。有一天他突然就不见了。福利院说他被一户人家领养走了,但我查过——那段时间根本没有领养记录。我找了很久,找不到。”
赵玉兰的声音低沉下来:“后来我才知道,小宝被送去的地方,不是新家,而是一个实验室。”
“什么实验室?”
“你舅舅的实验室。”
我握紧了手中的铁皮盒子。
窗外,夜色已经完全降临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在空旷的镇子上回荡。
“赵姨,时间不早了,您早点休息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。”
赵玉兰也站起来,送我们到门口。临别时,她抓住我的手,苍老的手指冰凉而有力:“小逸,你舅舅那个人,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。他做这些事情,不只是为了证明他的理论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向你妈证明——她错了。”
她松开我的手,退后一步,站在门槛里,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照出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妈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,也是他最恨的人。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——她的选择是错的,他的路才是对的。”
我站在夜色中,看着赵玉兰关上了门。
门缝里透出的最后一缕灯光,像一根燃烧殆尽的蜡烛,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,然后熄灭了。
林峰站在我旁边,轻声问:“现在去哪儿?”
“回旅馆,”我说,“我要把这封论文从头到尾看一遍。”
我抱着铁皮盒子,朝旅馆的方向走去。脚下是青石板路,被夜晚的露水打湿,映着月光,泛着幽幽的光。
走了几步,我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赵玉兰的老房子。
青砖瓦房在夜色里静默着,像一个沉默的老人,守着一个被埋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“林峰,你说,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执念,才会花二十年的时间去证明自己是对的?”
林峰想了想,说:“大概是因为,他输不起吧。”
我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“输不起的人,往往从一开始就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