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 下跪求饶 (第2/2页)
陈瑛跪在地上,后背僵硬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可事到如今,退无可退,脸已经丢到这个份上,再顾脸面便显得不识时务。
陈瑛咬紧牙关,继续俯身叩首:“公爷,下官往后愿为公爷效犬马之劳,唯公爷马首是瞻,凡公爷所命,下官绝不敢有半分违逆!”
这句话一出,意思便再明白不过。
他不只是认错,而要投靠林川,从此甘为附庸,当一条听话的狗。
林川居高临下看着他,心中念头转过。
如今陈瑛亲信尽贬,势力被架空,圣眷崩塌,在朝中已无威胁。
此人若仍旧嘴硬,自然该一脚踩死,免得后患。
可他偏偏跪了。
跪得干脆,认得彻底,还愿意归附当狗。
这样的人,杀了固然痛快,留着却更有用。
陈瑛心性狠戾,手段酷烈,没什么底线,也不在乎名声,这种人不适合放在明面上执掌大局,却很适合做脏活。
朝堂之上,有些事林川不能亲自沾手。
比如弹劾,比如清洗,比如替皇帝背骂名。
这些事若由清流去做,清流嫌脏;
由君子去做,君子惜名。
可陈瑛不一样。
他本来名声就脏。
再脏些,也不过是旧袍添泥。
留着他,便是留一柄刀。
刀锋够狠,刀柄握在自己手里,便还能用。
至于日后这柄刀钝了,卷了,或是想反噬主人,到时再丢进炉里熔了,也不迟。
林川心念一定,终于缓缓开口:“陈瑛。”
陈瑛身子一颤,连忙伏得更低:“下官在。”
林川将脚踩在他的背上,冷声道:“记住,冒犯本公的机会,仅此一次!”
“再有下回,你便没有跪地求饶的机会了!”
这话里的杀意,陈瑛听得一清二楚,他浑身一颤,连忙叩首,额头贴地:“下官铭记在心,绝不敢再犯!”
林川不再多言,负手转身,从容离去。
陈瑛仍跪在原地,直到林川的脚步声消失,才敢慢慢抬起头。
冷风吹过,他才发现自己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这一跪,跪掉了陈瑛最后的体面,也跪出了他最后一条活路。
只是这条活路,从今往后,便不再由他自己说了算。
文渊阁下跪之事,没过半日,便传遍整座朝堂。
这等消息,向来比八百里加急还快。
早上发生,午后已有好几个版本。
有人说陈瑛在左掖门被百官围殴,哭着喊林川救命。
有人说陈瑛被踹得鼻青脸肿,跪在文渊阁外磕头认错,额头都磕破了。
还有人说解缙、胡广等阁臣亲眼瞧见,几人回屋后就笑麻了。
传到最后,甚至有人说陈瑛一边磕头一边喊“瑛飘零半生,愿拜公爷为义父!”
虽说传言越传越离谱,但有一点不假。
陈瑛跪了。
而且是结结实实跪在应国公面前求饶。
满朝文武听完,无不感慨。
前些日子,陈瑛仗着帝王宠信,手握监察大权,掀起奸臣榜,迫害官员,嚣张得不可一世。
谁被他盯上,轻则下狱,重则家破人亡。
那时众人都觉得,这条疯狗怕是没人按得住。
如今才知道,不是没人按,是应国公没伸手。
只要应国公略微出手,就能将其彻底按死!
经此一役,陈瑛彻底变了。
往日都察院大小事务,他常常独断专行,动辄罗织罪名,借弹劾之权清算异己。
如今却不敢了。
凡遇大事,必先请示林川。
凡有弹劾,必先与耿清、牛乐臣等人商议。
朝中言官奏事,都察院内部调动,他也不敢自作主张。
那些曾经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的御史,也渐渐看明白风向。
陈瑛还坐在左都御史的位置上,可他身上的锋芒,已经折了。
昔日那位借奸臣榜搅动朝堂、杀气腾腾的最狠酷吏,终究低下了头,成了应国公手下一条听话的狗,再无半分昔日嚣张气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