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: 雨夜踏荒坟,柳仙锁身缠阴灵 (第1/2页)
我算是发现了,这人世间最离谱的事儿,就是这帮年轻小孩作死没边儿。
啥都不信,啥忌讳都不放在眼里,嘴比裤腰带都松,胆子比天大还大,直到撞了邪、沾了脏东西,浑身难受扛不住了,才哭唧唧跑我道场来救命,纯属自作自受。
这天下午天闷得慌,一点风没有,我正搁堂口瘫着摸鱼抽烟,门口风风火火冲进来个小年轻。
瞅打扮就是本地街溜子,紧身裤小短袖,头发烫得跟鸟窝似的,脸色灰扑扑的,眼底乌青一片,看着就跟熬了半个月大夜一样,整个人蔫得彻底没精气神。
一进门连客气话都没有,“噗通”就往地上一蹲,语气都带着哭腔。
“小二哥,你救救我吧,我这阵子真是快要被折腾死了!”
我弹了弹烟灰,斜楞他一眼:“慌鸡毛,稳当点唠,到底咋回事?是撞小鬼了,还是招惹山上老仙了?”
这小子叫孙飞龙,年纪轻轻的,天天昼伏夜出,喝酒蹦迪瞎溜达,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。
他缩着脖子跟我唠起前几天的糟心事。
前两天下暴雨,后半夜雨刚停,街上没人没车,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喝完酒,仗着酒劲图省事,非要抄近路。
那近路不是别的地方,就是城郊那片老荒坟岗。
本地人谁不知道那地方邪乎?老坟摞新坟,荒草长一人多高,常年阴气扎堆,大白天走都发凉,更别说刚下完雨的后半夜。
结果这虎小子不光敢走,还嘴贱得没边。
走路嫌人坟头草挡道,抬脚就一顿乱踹,路过老旧坟包,故意上去踩两脚、跺两下,嘴里还瞎逼逼,满嘴狂话,说啥鬼神都是糊弄人的,压根没啥能耐。
我听完他这番操作,当场就无语了,烟都懒得抽了。
真就是无知者无畏,纯纯脑袋缺根弦!
老辈传下来的规矩,那都是千年阴阳道理,哪是你两句狂话就能破的?
刚下完雨的坟地,潮气裹阴气,底下埋的那些英灵、野小鬼、过路阴煞,全都被雨水泡得翻了潮气,正是最容易上身找人的时候。
正常人躲都来不及,他倒好,主动凑上去挑衅,又是踩坟又是踢草,那不是找着被缠吗?
坟头的荒草,那是底下故人的眉眼,你给人薅了、踹折了,人家能乐意?
一座座坟包,那是阴灵的安身窝,你上去乱踩乱跺,那不就是拆人家家门?
再加上他喝得五迷三道,一身阳气散得干干净净,浑身都是虚的,阴邪东西最挑这种人找!
满嘴狂言瞎嘚瑟,当场就把整片坟地的阴灵全得罪干净了,顺带撞了镇守这片山头的柳仙地界。
从那天晚上开始,林浩的噩梦算是彻底拉开帷幕了。
最先找上门的就是那群过路小鬼。
半夜一闭眼就鬼压床,浑身僵硬动弹不了,胸口沉甸甸的,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,喘不上气。
耳边没完没了响细碎的沙沙声,像是蛇鳞蹭地,又像是一堆小人在耳边窃窃私语,叽叽喳喳绕着脑袋转。
屋里明明空空荡荡,可他睁眼闭眼,总能看见墙根底下有细细长长的黑影,顺着墙角来回游走,一晃而过,抓不着影子,但看得清清楚楚。
夜里睡觉更邪乎,不管天多热,后背永远是刺骨的冰凉,寒气顺着骨头缝往身子里钻,浑身发痒发麻,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皮肤底下爬。
最吓人的是走路,不管白天黑夜,只要他一个人走在路上,总感觉脚后跟有人跟着。
脚步声贴得极近,死死跟在身后,可每次猛地回头,身后空空如也,啥也没有。
这还不算完,更邪门的事儿在后头。
他每天睡醒,枕头底下必定多出一圈干枯的细草绳,小小一团,编得整整齐齐。
这玩意儿在民俗里叫锁魂绳,就是阴灵、仙家给人留的记号。
意思明明白白标好了:这人闯我地界、犯我规矩、辱我英灵,魂魄气运,尽数锁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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