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闹剧结束 (第1/2页)
此人史书上虽笔墨不多,却是齐国末世里少数几块硬骨头之一。
他性情刚直,凛冽方正,半生驻守齐国东部边境重镇即墨,独守海疆、孤镇东隅,秉政数载,从不攀附临淄朝堂权贵,不结宗室朋党,不与地方豪强同流合污,只一心勤治民生、整肃吏治、修缮武备、加固边防。
其人就如同顽石凿城,棱角铮铮,任凭风雨侵蚀、乱世冲刷、朝局冷遇,自始至终不改本色、不移其志。
他极少入朝,但凡入朝,必定是来进谏的。
史载此人前后三次直谏齐王建,一次比一次激烈,最后一次骂到了“君王四封之内不治、四封之外不察”的地步,几乎把齐王的脸面踩进了泥里。
哦,眼下这次也不遑多让,不过……
周文清望着那死死咬住后胜不放、怒目猩红、誓死要诛奸相清君侧的人。
史料上可没记载这一茬呀!
难不成是因韩提前灭亡,再加上他们秦使来齐的连锁反应?
很有可能。
周文清眸光微沉,心底了然。
史料对即墨大夫的记载向来寥寥,只一笔带过其数度强谏、刚直不阿,从未细载其最终结局,
可不用细想,也能大致猜到。
末代大齐早已根骨溃烂,朝堂腐朽昏暗,君臣耽于安逸、举国媚秦苟且,整片朝野如一潭死水浊泥,沉腐麻木、无可救药。
而即墨大夫,便是这满池污淖之中唯一挺立的素白孤臣,溺于泥泽之中,必遭忌恨,倾轧之下,焉能有善终?
可惜呀!
摧残人材、暴殄天物啊!
守土有策、治民有方、忠心耿耿、不结党不营私,如此地方干臣,简直是百年难得一遇,论稀缺程度,甚至比萧何、曹参、韩信、李斯那样的能臣干将更胜一筹。
要知道,凡有经天纬地之才者,大多未必甘于俯首镇守一方。
而这位即墨大夫可以。
他心甘情愿地守着一座城,不问朝堂风云,不逐名利富贵,把“守土安民”刻进了骨头里。
就是这样的人,偏偏让他在齐地遇见了。
周文清目光瞥向那个缩在御案下头,圆润的身躯瑟瑟发抖,也顶得桌子颤颤巍巍、响个不停的“鸵鸟”齐王建,心中暗骂。
废物,十足的废物,白瞎这样的贤臣给你,你也不中用啊!
平白糟践了。
周文清眼珠子转了转,挖掘人才的手蠢蠢欲动。
不如,想办法带回去给大王?
大王一定能人尽其用,甚至……竭尽其用。
说不定他以后核对地方账册,都能轻省不少,简直是社畜之光啊!
正思绪飘飞之际,殿中又是“砰!”、“哐!”两声巨响!
即墨大夫奋力追逐之间,又是两张案几轰然翻倒,酒樽玉盏滚落满地。
周文清瞬间拉回心神,压下心底那点火热的挖人冲动,重新冷静下来。
他嘴角抽了抽,看着在大殿之上,横冲直撞,边追边叫骂,到现在还没有被禁锢住的人。
收服他,好像……难度有点大呀。
瞧瞧对方这火爆莽冲的脾气,还有方才一口一个“暴秦”的架势,若是贸然跟他谈归秦的好处,怕是会被啐一脸口水吧?
銮殿之上,即墨大夫横冲直撞,虽入殿之前便已被除兵解甲,可手里那柄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长柄铜勺,愣是舞出了丈八蛇矛的气势,逼得带刀侍卫们连连后退。
后胜更是狼狈,养尊处优的相国大人被追得满殿乱蹿,冲进群臣席位之中,边跑边顺手捞过一个倒霉蛋往后一推,活像在玩真人版“丢沙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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