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8章 你像是在替老黄说话 (第1/2页)
江平的苦闷无处诉说,她不敢跟别人讲,怕人家看笑话。她憋了好几天,终于在昨天晚上拿起手机,给陈秀芳发了一条消息:“在吗?”
她不想打电话,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哭出来。可陈秀芳那会儿没有看手机。她等了一会儿,没有收到回复,就把手机放下,躺在床上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熬时间,一直到天快亮。
陈秀芳看着坐在对面的江平,看着她灰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,那些话像一根一根的针,扎进她的肉里。
她曾经多么羡慕江平,觉得她有安稳的婚姻、有出息的女儿、有体面的日子。可原来家家都有自己过不去的坎,表面看着再光鲜的人,底下也有裂痕。
“那女人生的儿子多大了?”陈秀芳问。
“八岁。”江平的声音很轻,“都八岁了。他瞒了我八年……何止八年?”
陈秀芳听完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安慰江平,可那些话到了嘴边,又觉得太轻了。
她自己经历过背叛,知道有多么痛。
窗外天色灰蒙蒙的,街上的行人撑着伞,脚步匆匆,像一帧被按了快进的黑白默片。
包间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江平压抑的呼吸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一层一层地裂开。
陈秀芳看着江平低着头、肩胛骨微微凸起的模样,心里闷闷地堵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,怎么也透不过气来。
她想起以前江平说起老黄时那种淡淡的笑,想起她总说“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不浪漫,但知道过日子”。现在她才明白,那只是从江平角度的评价,他并不是不浪漫,是对你不浪漫。
她忽然又想起网上那些调侃——什么“男人只有挂到墙上才会老实”什么“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”,又想起王建军,心里恨恨的,还真是没错。
过了很久,陈秀芳低声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江平没有说话,眼睛直直地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我要让他们坐牢。老黄,那个女人,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陈秀芳看着江平,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眶,知道她说的不是气话。她想起自己当年知道王建军背叛时,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报复,想让那个男人也尝尝被撕碎的滋味。可后来她没有,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“江平,你听我说。”陈秀芳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,“老黄要是坐牢了,你是解气了。可是墨儿呢?她以后在公司和熟人间怎么抬头?人家会说对她指指点点的。墨儿以后嫁人,对方家里问起父亲,怎么说呢?”她停了一下,看着江平的眼睛,“你把她送进去,他不过是坐几年牢,出来以后,说不定又陪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过上了。”
江平心里乱极了,此时只会流泪。
“江平,这样的人很可恨,我也不是让你放过他们。”陈秀芳的声音放得更低了,“我是说,咱们换一个办法,让他比坐牢更难受。你要是听我的,就把钱都握到自己手里,让他分文不剩,净身出户。那个女人跟他在一起,图什么?图他这个人?她自己图什么她自己清楚。你把钱拿走,你看她还跟不跟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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