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

字:
关灯 护眼
零点看书 > 谍影之江城 > 第0365章 旧茶凉透时有人推门而入

第0365章 旧茶凉透时有人推门而入

第0365章 旧茶凉透时有人推门而入 (第1/2页)
  
  苏蔓死后的第三天,陆峥做了一个梦。
  
  梦里他和陈默还穿着警校的作训服,蹲在操场的双杠下面分一瓶水。陈默说,老陆,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案子,查到最后发现凶手是你自己?他还没来得及回答,梦就醒了。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丁点路灯光,照在天花板上,像一道很细的刀疤。他没有开灯,就那么躺着,盯着那道刀疤看了很久。
  
  苏蔓的尸体是在城东那条废弃的货运铁路旁边被发现的。凌晨三点,一个拾荒的老头打着手电筒在路基下面翻废铁,翻到一只女人的手。那只手从一堆碎石里伸出来,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甲油,在月光底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  
  陆峥赶到现场的时候,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。方卉蹲在尸体旁边,戴着白手套,一点一点地检查尸表。她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陈默站在三米开外,靠在警车引擎盖上抽烟,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。看见陆峥来了,他弹掉烟灰,说了一句:“你的人,你来认。”
  
  陆峥掀开白布看了一眼。苏蔓的眼睛没有闭上,瞳孔涣散,嘴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。她的表情不是恐惧——方卉后来在尸检报告里写,死亡时间在十二小时前,死因是颅脑损伤,凶器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。可她的表情不是恐惧,更像是一种解脱。就像一个人终于放下了所有压在她肩上的东西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  
  “她弟弟呢?”陆峥问。
  
  方卉摇了摇头:“医院那边查过了,她弟弟三天前就出院了。主治医生说,有个自称是她远房表哥的人来接的,办完出院手续就走了,没留联系方式。”
  
  表哥。陆峥没有说话,只是把白布重新盖好,然后走到陈默面前。两个人隔着一道警戒线站着,黄色的塑料带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陈默又点了一根烟,递给他。陆峥接过来,吸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——他不是不会抽烟,是这根烟太便宜了,烟草里混着碎梗,辣嗓子。
  
  “你那根呢?”陆峥问。
  
  “戒了。”陈默说,“现在只抽这个,八块钱一包。”
  
  陆峥低头看着手里的烟。警校那几年,他们抽的都是同一个牌子的烟,九块钱一包,两个人凑钱买,一根掰成两根抽。现在陈默抽八块的,便宜了一块,可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,比烟钱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  
  “苏蔓是你的人。”陆峥说。
  
  “是。”陈默没有否认。
  
  “她弟弟呢?”
  
  陈默沉默了很久。远处路基上的碎石堆里还亮着勘查灯,方卉的身影在灯光里来来回回。过了大概有一支烟的工夫,陈默才开口:“阿KEN接走的。我不知情。”
  
  “你信他?”
  
  “我谁都不信。”陈默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尖碾灭,“包括你。”
  
  他转身上了警车,引擎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铁路线上回荡了很久。陆峥站在警戒线外面,看着警车的尾灯渐渐变成两个红色的小点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他心里很清楚,陈默说的那句“我不知情”是真的,但也是假的。他不知道阿KEN会杀苏蔓,可他应该知道。在这条线上混的人,谁都知道暴露的棋子只有一个下场。陈默假装不知道,只是因为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无力——他连自己手下的命都保不住。
  
  接下来的三天,陆峥几乎没有合眼。他跑了苏蔓生前去过的所有地方——医院、出租屋、她常去的那家花店、她弟弟做透析的那家私立诊所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都拿着苏蔓的照片问人:这个人,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和谁一起?说了什么?大部分人摇头,少数人点头,可点头的人说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用。诊所的护士说,苏蔓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累,眼圈很黑,但心情好像不错,还给她弟弟买了一束向日葵。花店的老板娘说,苏蔓是常客,每次来都买雏菊,只有最后一次买了向日葵。陆峥问,她说什么了吗?老板娘想了想,说她付钱的时候嘀咕了一句——“反正也用不着了。”
  
  陆峥在花店门口站了一会儿。下午的阳光很好,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过来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有人在奶茶店排队,有人在公交站台看手机,有人拎着菜篮子往菜市场走。这些寻常的、琐碎的、冒着热气的生活,就在他眼前流淌着,可他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像隔着一块擦不干净的玻璃。
  
  夏晚星这三天也没怎么睡。苏蔓的事对她的冲击比任何人都大,但她什么都没说。第一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第二天就出来了,照常去公司上班,照常和海外客户开电话会议,照常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加密文件皱眉。陆峥知道她的习惯——越是难过的时候,越是不让自己停下来。停下来就会想,想多了就会崩溃。所以他不劝她,只是在每天傍晚的时候,在她办公桌上放一杯热茶。
  
  第三天傍晚,陆峥放茶的时候,夏晚星忽然开口:“她最后一次给我发消息,是出事前一天晚上。”
  
  陆峥把茶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说了什么?”
  
  夏晚星拿出手机,翻到那个对话框。苏蔓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——两个女孩子在大学图书馆里的合影,都穿着白裙子,对着镜头比剪刀手。照片下面跟了一句话:“晚星,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?那天我们逃了课去听讲座,被辅导员抓到,罚站了一个小时。你站左边,我站右边,中间隔了一个垃圾桶。”
  
  夏晚星当时回了一句:“记得。回来腿都麻了,你还笑我鞋跟断了。”
  
  苏蔓回了一个笑脸。
  
 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  
  夏晚星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她发这张照片的时候,大概已经知道了。”
  
  陆峥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夏晚星说的是什么——苏蔓发这张照片的时候,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活不长了。她选择用这种方式和夏晚星告别,不说再见,只说从前。那个笑脸不是给夏晚星的,是给她自己的。是一个人在深渊边缘回头望了一眼来路,然后松开了手。
  
  “我不是为她难过。”夏晚星合上手机,声音很平静,“我是替她不甘。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弟弟。如果她弟弟没有被他们控制,她不会走上这条路。”
  
  陆峥在她对面坐下来。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,从浅蓝变成灰紫,又变成深蓝。办公室里没有开灯,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夏晚星的脸上,把她的表情切成了一半明一半暗。
  
  “我查了她弟弟的就医记录。”陆峥说,“罕见病,每年治疗费至少四十万。她父母早亡,亲戚没人肯管,所有的钱都是她一个人挣的。她在医院一个月的工资,加上夜班补贴,不到两万。四年前她弟弟第一次发病,她借遍了所有的同事和朋友,欠了二十多万的外债。就是那个时候,有人找到她,说可以帮她解决钱的问题。”
  
  “陈默?”
  
  “应该是阿KEN。陈默不会亲自接触外围棋子。”陆峥顿了顿,“她进‘蝰蛇’的第一天,就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有善终。可她没得选。”
  
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窗外的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透过百叶窗投进来,在桌面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线。夏晚星的手指在那些光线里轻轻划过,像在弹一架无声的钢琴。
  
  “我如果早一点发现,”她说,“也许能拉她回来。”
  
  
  
  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,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