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:欺主奴仆 (第2/2页)
陈礼章很快就到了他们面前,看着许久未见的陈冬生,一时间有些晃不过神来。
还是陈放在一旁打圆场,“礼章,你不认得大人了?”
陈礼章看了眼陈放,又看了看陈冬生,躬身行礼,“巡抚大人亲临寒舍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陈冬生目光落在陈礼章身上,将他此刻的神色动作尽收眼底。
眼前的陈礼章恭敬之下,总透着一股拘谨,跟记忆中很不一样。
一旁的符耀书看到这一幕,实在没忍住,冷哼一声,“还以为你又要以温书为由推脱不见,原来倒还肯出来迎一迎,看来,是我惹你厌烦了。”
“大家相识多年,你要是不想见,直接拒绝就是了,非要说什么下次拜访,结果,我来找你了,又闭门不见,这么做事可一点都不敞亮。”
陈礼章还在躬身,听到符耀书这话,直起身来,诧异看着他,“啥意思?”
“还能有啥意思,我连续三次来看你,三次都吃了闭门羹,这次要不是和陈大人一起来,又要被你关在门外,陈礼章你要考进士我不打搅你,可你要是不想做朋友了直说,我可不想一次次热脸贴冷屁股。”
符耀书和陈礼章的身份一样,一起寒窗苦读,自小认识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,这番话说出来不体面,可要他憋在心里,慢慢疏远,他也做不到。
说出这些话,内心里,还是不想失去陈礼章这个朋友。
陈礼章回头看向老仆,老仆顿时双膝一软,直接跪了下来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
“公子,是老奴的错。”
他重重磕了一个头,“前两次符举人登门拜访,老奴觉得公子一心闭门温书,生怕外人打搅了公子的课业,耽误了公子的前程,老奴想着不过是友人拜访,暂缓几日无妨,便擅作主张,全都替公子回绝了。”
说完,他又是接连两个响头,“老奴自知越俎代庖,犯下大错,欺瞒主子,怠慢贵客,求公子责罚,求公子饶命。”
陈礼章垂着眼眸,看着跪地求饶的老仆,眉眼间全是无奈。
他弄清了前因后果,也知道不止这件事,还有许许多多的事。
陈礼章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来访客了,不管我见与不见,何人登门,何人拜访,都必须第一时间通报。”
“你可知你这一举动,差点让我和耀书多年情谊付诸东流,若不是耀书磊落,当场说了出来,我都还不知道有这事。”
老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老奴知错了,老奴糊涂,老奴愚钝,求公子恕罪。”
陈礼章看着他这副模样,怒火渐渐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疲惫。
他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罢了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你起来吧,往后切记,不可再擅作主张,但凡有人登门,无论何人,必须即刻通报。”
“是是是,老奴记住了。”老奴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,不敢多留片刻,弓着身子,脚步仓促地退了下去。
院子里再度安静下来。
符耀书看着老仆离去的背影,又转头瞧了瞧面色复杂的陈礼章,心中的火气彻底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