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三章 当扫穴 (第2/2页)
现如今,天下最强的军队依旧是唐军,军锋所向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
朝廷内部的认知是在两场灭国之战後,上述铁律重新得到了贯彻,这也是一部分大臣愿意支持天後的原因。
你能做事,还能做出成果,那我们就跟着你,而在外人看来,大唐其实并不只是打了两场,而是三场。
漠北突在叛乱之初就遭到了惨痛的代价,唐人过於迅猛的反应速度使得数十方突人的叛乱胎死腹中,以至於被安置在安西北庭附近的突人也瞬间偃旗息鼓。
在历史上,漠北的突厥叛乱之後,安西的西突厥也随後发动叛乱,虽然再度被裴行俭所镇压,可也实际严重影响到了大唐对外族的统治。
武安现如今正在做出最坏的考虑,那就是按照历史进程来算的话,无论是裴行俭还是刘仁轨,他们的时日都已经屈指可数,所以在他们尽可能地自愿的情况下,需要快速越过兵权的过渡环节。
自己的这个儿子,居然成了一个让自己收拢兵权的契机。
武安当然不可能说我给你们两老东西算了一卦,你们都快要去世了,所以为了国家,赶紧把你们手里的好东西都给我吧。
有些事物在诞生伊始,就已经有了它存在的意义,比如说自己的儿子,当然,是亲生的这个。
在他出生的那天,北衙南衙内外都在念叻他的名字,尤其是在封王之後,那些匹夫就直接不装了,一门心思地把全部身家都投到了王府里。
他们已经开始憧憬未来。
武安有时候只是不在乎某些虚名,但真要他把名头拿起来的时候,他也不会矫情。
做郡王,做亲王,做太子,做......皇帝。
都是很舒服的事情,自己在做人上人,有什麽不好的?
接下来的几天里,朝堂上的形式变得比天气还快,相王开始正式监国,但朝堂上这次再也没有朝臣往他身边靠拢,相王所能依靠的,也就是身边一些幕僚属官。
在冬至的那天清晨,一名从远方而来的骑兵纵马进入长安,他带来了契丹奚人等部族的降书,标志着辽东一带的局势彻底恢复平稳。
诚然,他们也有点委屈,毕竟他们是被武安钓鱼钓上了钩,然後又被安上了各种罪名,其中就包括劫掠和屠清河县的罪名。
你身上屎盆子这麽多,再多一盆屎也无所谓的嘛。
而且,谁叫你上钩了?
你今天敢跟在唐军身後南下打秋风,以後还敢做什麽,真是让人想都不敢想。
早朝的朝堂上,大家在得知这个消息後,倒是没有太过兴奋,当然,一面倒的歌功颂德是免不了的。
十几名外族的使者跪在朝堂上先後呈递降书,天後很是高兴,於是就问群臣是否要接受投降。
这时候,清河郡王站出来,开口道:
「可灭首恶之全族,余者不论。」
天後於是就问道:「谁为首恶?」
清河郡王沉吟了一会儿,看向那些使者:
「以儿臣看来,不如让这些使者自行讨论,看看谁家的罪名最大,然後再呈递给朝廷。要是他们觉得一人的意见不能代表全族,可让朝廷派使者过去,说明这一要求,方显天朝上国的仁慈。
若是讨论不出来......朝廷自当继续派兵,犁庭扫穴,荡平妖氛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