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九章挑拨离间(上) (第2/2页)
此时此刻的银凤,心里满是滚烫的感激,千言万语都道不尽心中的谢意,早已感动得无以言表。她连忙收敛泪水,端正身姿,对着秦淮仁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礼,姿态诚恳又真挚。
“太好了!有张大人您为我做主、为我撑腰,我这下总算有盼头了!真的太谢谢您了张大人,多谢您出手相助,多谢您体恤我的难处!”
银凤声音依旧带着些许哽咽,却满是真切的感激,眼底重新燃起了微光。
秦淮仁见状,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轻轻扶住了躬身行礼的银凤,语气温柔又心疼,带着几分不自在说道:“你快别这样多礼,我实在不太适应这般礼数,你这般客气,反倒让我心里生出几分负罪感,格外不自在。你身处困境、遭遇不公,我身为一方父母官,又是王昱涵的兄长,出手帮你、护你周全,本就是我理所应当该做的事情,无需这般道谢。”
转眼,又到了夜晚,秦淮仁带着张岩松往县衙里面走着,他们也不着急。
两人一路步履沉稳,一前一后稳步前行,一路上没有多余的言语,各自揣着心事,朝着县衙的方向慢慢走去,步伐不疾不徐,稳稳当当踏过前路,一步步靠近县衙府邸。
这个时候,县衙的后院,老父亲张景涛正坐在屋内的木椅上,手里捏着一根老旧的旱烟杆,慢悠悠地抽着旱烟。
张景涛指尖夹着烟杆,时不时抬手吸上一口,烟雾缓缓漫开,只是往日里悠然闲适的心境早已荡然无存,心中反而开始担心起来了儿子和孙子。
张景涛心里始终挂念着迟迟未归的家人,心底的焦躁一点点积攒,越积越浓,耐不住满心的焦灼,转头对着身侧的陈盈开口询问起来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不安。
“我说盈盈啊,你说,张西和张岩松他们俩怎么还不回来啊,都这么晚了,还有个时辰吗?哎,这对爷俩啊,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,我就是一个操心的命。”
张景涛说这话的时候,眉头紧紧皱着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与忐忑。
张景涛反反复复在心里盘算着时辰,从两人出门到现在,已然过去了许久,早就过了本该归家的时辰,可屋外依旧不见半分人影,也没有半点归来的动静,这让他心里越发慌乱,越想越是不安,他是在是害怕这对爷俩出点什么意外。
陈盈此刻也是满心焦灼,坐立难安,在屋内来回踱步,心里七上八下,一直惦记着外出未归的丈夫和孩子,中午去接孩子放学,当现在,他们都没有回来,也没有一个消息。
听见张景涛的问话,她立刻停下脚步,满脸愁容地应声开口,语气里全是埋怨和担忧。
“哎呀,谁说不是呢?张西这个人最近办事,魂不守舍的,也太不靠谱了,天天忙县衙里面的事情,尤其是县学,几乎连家都不着了。他中午还说,先把岩松从县学接放学呢,然后,再带着孩子去钓鱼玩呢!你看这一去啊,都好几个时辰了,还不回来!要我说啊,不止是钓一条鱼,哪怕是十条八条,钓上来个一箩筐也该回来了。”
陈盈越说心里越气,心里又急又恼,满心都是不解和委屈,就跟自己吃了多大亏一样。
陈盈清清楚楚记得中午张西出门前的模样,当时张西说得笃定,只是出门接孩子、顺带钓鱼散心,明明是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,却偏偏一拖再拖,迟迟不归。
这些日子以来,张西的确变了太多,心思仿佛全然不在家中,整日沉溺在县衙和县学的琐事里,常常早出晚归,偶尔归家也是神色恍惚,做事丢三落四,整个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全然没有了往日顾家的样子,这就让陈盈这个家庭主妇越来越不放心了。
陈盈原本只当是公务繁忙,未曾多想,可是,现如今这般迟迟不归,不由得让她心底生出诸多疑虑,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心底悄悄滋生,压得陈盈的心口发闷。
就在陈盈满心焦躁、不停抱怨,张景涛也暗自烦闷不语的时候,屋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,刘氏便径直走了进来。